
唯忆苍鹫满天时
老海
天上有苍鹰,地上有羚羊,这就是美丽的西藏。
苍鹰就是西藏上空的精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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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鸟好迁,满天空的穿梭如云,又满天空的南北而迁翔,悠悠的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,再悠悠的从南半球飞回北半球,满地球的飞着,宁是万里苦途不舍其辞,也不宁愿向西鼓翅一下。
鸟儿要西飞,要飞到西藏的上空,就要飞越高耸入云的横断诸峰,就要超越雅鲁藏布江的险山恶水,就要具备在世界屋脊上鹰击长空的勇气和能力。
这是一条人所不宁的路,怎能指望鸟儿也西去呢。
所以,这随着季候迁而南北迁飞的鸟们就只能被唤作鸟儿,就只能被以柔弱的昵称而美其名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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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藏的天空,你听不到黄鹂鸣翠柳,见不到百灵入云来,也无法想象湘水茫茫鹧鸪飞的画境。
在西藏的天空,你只会见到精灵般的鹫鹰,只会接触到鸟中的精灵,只会闻到雄鹰的长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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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是雪峰上的斗士,是西藏上空的勇者。
也只有它们才配傲翔在大漠孤烟里,与地上的藏羚羊共同谱就美丽的西藏壮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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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民们无比尊鹫。
藏区的古训蕴藏了藏民对鹫鹰的深厚情感:“对夏格不能扔石头,对父母不能恶语”。不能扔石对之的夏格就是盘旋在藏民头顶上的鹫鹰。
天上的鹫鹰与藏民堂上的的父母同尊等贵,同入了孝敬古训。鹫鹰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西藏的鸟圣,藏民也就顶礼膜拜地献喂亲人的亡灵给天上的精灵,天葬之风也就“存在皆合理”地演变出来了。这是藏民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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鹫鹰,天生注定为天葬而生。
它们盘旋在天葬台的上空,凝视着天葬师抓刀的手,等待着骨与肉的分离。它们在俯视,在窥倪,在兴奋,在盼望。
一具尸体就意味着鹫群的一场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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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瞰是战斗的准备!
俯冲是战斗的雄姿!
凡是死亡与腐烂的就啄食之!直至一干二净!
这是鹫群的信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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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是天葬台上的勇士,是长天碧空的勇者,是死亡与腐烂的终结者。
它们是斗士,不是鸟儿。
它们的翅膀,承载历史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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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后注:5月12日作,适值汶川地震,今始帖。长望太空长太息,顾影怜,心难平,唯忆苍鹫满天时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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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7-8 老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