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历史的补遗：两个孩子的故事

老海

我们的历史是个老人，犯过罪的老人。这是老人的一个孩子说的。这孩子叫长平，没姓，就一个名。名字挺寄意，兴许就是老人给取的：长安街上长平安。长安街平安了，长河上下也就平安了。多好的名字。多好的孩子。

他还是个讲真话的好孩子，土生土长在长河边，只会见河说河，见河汛说河汛，从不说山里的云与雾。这孩子说，我没见过山，不知云雾的模样，但我见过有人被绑架了青春！就在长安街上，1600万个青春一下子就被绑走了，被押上一列列火车和一辆辆大卡车，大批大批地往城外运，哪里偏僻往哪里走，哪里荒凉往哪里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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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老人已经是一个老人，已经是一个老人了。这是老人的另一个唤司马平邦的孩子说的：30年了！唐朝的明月汉时的光，都是一样照在我们的身；往前走吧，我们的前头还有光，还有更透亮的光。

多善良的一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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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孩子都回来看老人。看着看着，没见过山的孩子忽然的就这样泪流满面，就这样的猛地剥光了老人的衣裳。老人不安地颤抖着。孩子说：看你干的事！那一代的青春都没法找了！这一代的脚步都蹒跚了！

另一个孩子急了，赶紧找了件衣裳给老人披上，捶着老人的肩膀，柔声的道：河汛过去了，长河上下都好了；当年好，今年也好，明年会更好；河道长，河长流，何愁不风流！数风流人物，还看今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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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老了，耳也顺了，就是有些耳聋，孩子的话一句也没听到。老人望着孩子们身后天空上的那片灿烂，蠕动了嘴巴。两个孩子都俯下身去，听到了老人的话：都是我的好孩子！

2008-7-10     老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