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韩寒笑,我们却笑不起来
老海
人不可貌相。那个叫韩寒的少年人更是。他擅笑——他压根就没开怀笑过,尤擅冷嘲热讽地笑,常常少年聊发老夫嘲,以老辣的笔法嘲老生常谈,发出他韩寒独有的揶揄。不少过了知天命的人都自知弗如“老夫嘲”,却又碍于某方面而不敢告人,只有独处时才自惭形秽,才无奈地下意识的摇摇头。
如果深刻解读韩寒的文字,也就不难洞悉韩寒的用心良苦。一个一点也不言过其实的事实是:韩寒的嘲笑,就是韩寒的痛苦;韩寒的痛苦,又是孩子们共同的痛苦。
一个为孩子们而痛苦继而“老夫嘲”的人,孩子们能不热爱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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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,韩寒又笑了,当然只有嘲笑,又把那些“为国捐权”的人民讽了一把,又把那些被视为风花雪月而儿戏之的事给刺了一回。依然是永远不变的那种揶揄口吻,依然是永远深沉的那种带刺语言,依然是让人为之一震的悲天悯地。
代马依风的老达赖,任性娇嗔的萨科奇,还有那好事多磨的奥运开幕,一虎闹天下的“周老虎”,以及在美国人嘴里没完没了的人权和民生话题……这些与我们息息相关的“风花雪月”,又一次让今天的韩寒如堕苦海:“我真的很痛苦,我该信什么呢?”
这就是爱笑的韩寒,7月10日里的韩寒,依然没有开怀笑,依然在徘徊,苦闷,思索,并孑然而行着,一如一个孤独的苦行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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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看到韩寒,总仿佛看到一个戚然神伤的天问者,一如今日。他的文字已是其次,他的文心才让人上心,一如昔日湘水边那个楚人的伤吟:为什么我们总有那么多的事,要让这个少年人也彷徨忿怒呢?为什么我们总不能让他开怀地笑上一回,灿烂而纯真地?很显然,韩寒哭,就有更多的少年人跟着哭;韩寒笑,就有更多的少年人跟着笑。也不可否认,我们的孩子在以韩寒文字为榜的同时,也已经习以为然地以韩寒为眼了。因为揶揄,孩子们都更加地热爱韩寒。
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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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以嘲论政的韩寒,固然不能与屈原、鲁迅等人相提并论。然而,他的某些文字的的确确让人有抃风舞润的舒畅与惬意。哪怕是老至知天命者,也难免偶有喜欢时。毕竟,我们还是拥有关忧那些“风花雪月”的权利的,虽然我们没有韩寒所言的讨论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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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孩子,我们宁要开怀笑的韩寒,也不要充满盖世才情与普世价值的韩寒。
当我们的时代再也不需要先知先觉者的时候,我们就能一了夙愿了。阿门。
2008-7-10 老海,夜。


